神经酰胺：皮肤屏障的“英雄”，远不止于此

神经酰胺在化妆品领域已被讨论了数十年。它们看似早已是“老牌”成分，但当前人们对皮肤屏障功能的关注又让它们重回聚光灯下。那么，神经酰胺为何如此重要？又为何成为如此活跃的研究对象？

神经酰胺是一种鞘脂，由鞘氨醇碱与特定脂肪酸通过酰胺键结合而成。然而，通过接枝其他脂肪酸或非脂肪酸分子，还可获得种类繁多的合成鞘脂。这些鞘脂在自然界中并不存在，可能的组合也数不胜数。

神经酰胺也以编号来标识，其命名法考虑以下因素：

• 脂肪酸类型：N 代表非羟基（non-hydroxy），O 代表 ω-羟基，EO 代表酯键连接的 ω-羟基，等等
• 鞘氨醇碱类型：S 代表鞘氨醇（sphingosine），DH 代表二氢鞘氨醇，等等

因此，按照这一命名法，神经酰胺 1 被重新命名为神经酰胺 EOS。

按重量计，神经酰胺占角质细胞间脂质的 50%，其余为游离脂肪酸（25%）和胆固醇（25%）。这一比例会因年龄、外部因素或皮肤疾病等多种参数而变化。角质层中约有二十种不同的神经酰胺，比例各异。然而，起决定作用的并非神经酰胺的数量：一些含量极低的神经酰胺，可能对角质细胞间脂质网络的组织与结构至关重要。

根据如今已被广泛认可的“砖墙结构”（砖块与灰浆）模型，皮肤屏障的物理功能主要由角质层承担：角质细胞被由神经酰胺、胆固醇和游离脂肪酸构成的复杂多层层状结构所包围。部分神经酰胺锚定于角化包膜（cornified envelope）上，为层状结构的形成和脂质基质的凝聚提供了基础。脂质基质的组织复杂而动态，影响着皮肤屏障的性能以及经皮水分流失（TEWL）。

许多因素都会影响角质层中神经酰胺的数量及其相对比例。随着年龄增长和进入更年期，神经酰胺的生成减少，因此将其添加到熟龄肌产品中颇具意义。神经酰胺水平还因身体部位而异（例如嘴唇几乎不含神经酰胺），也受种族以及神经酰胺与皮肤微生物组之间相互作用的影响。污染、紫外线和吸烟同样会改变皮肤神经酰胺的构成，这很可能是一种代偿机制。

尽管神经酰胺如今以其在角质层中的作用而广为人知，但这一庞大的分子家族还参与皮肤中的许多其他生物学机制——迄今已在皮肤中鉴定出 1,000 多种不同的神经酰胺。围绕神经酰胺的活跃研究已证明，它们有助于真皮及真皮-表皮连接处的细胞外基质合成，局部使用可提升真皮密度和皮肤紧致度。此外，某些神经酰胺还具有淡斑作用，可有效改善色素沉着。

神经酰胺不仅是角质细胞间“水泥”的主要成分，还存在于全身各处，参与众多细胞过程，尽管其全部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它们的主要作用是作为构成细胞膜的鞘脂的前体。

它们还参与细胞间信号传导，调节并协调多种细胞功能，包括细胞增殖、细胞凋亡和衰老过程。它们也是细胞应对生理或病理性应激的关键介质。

在皮肤中，神经酰胺含量对屏障功能有益；而在身体其他部位，神经酰胺的蓄积则更常与代谢紊乱相关。

在毛发纤维中，神经酰胺是皮质细胞之间脂质复合物的组成部分，有助于细胞间的黏合。

神经酰胺自然是旨在强化或支持皮肤屏障功能的产品配方中不可或缺的成分，例如保湿产品、CICA 产品、修护产品及相关应用。要获得可测量的皮肤功效，并不需要复制角质细胞间脂质复合物中各类神经酰胺的比例。即便只使用单一神经酰胺，也能为配方带来积极效果。最终配方的功效并不一定与神经酰胺的用量或浓度成正比，而是取决于目标功效及其配方方式。不过，就保湿而言，设计合理的神经酰胺复合物比单一神经酰胺更有效，同时由于总添加量更低，配方也更容易实现。

与其他鞘脂一样，神经酰胺在配方中出了名地难以处理，难度高低取决于脂肪酸碳链的长度。它们不溶于水，仅部分溶于油，因此通常需要在加热条件下进行配制。即便如此，它们仍容易重结晶和析出，因此往往需要进行预配方处理。由于神经酰胺天然倾向于形成层状体系，将其纳入多层层状结构可使配方更易实现，并有助于防止重结晶。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重结晶会降低产品涂抹于皮肤后神经酰胺的生物利用度，从而削弱其功效。神经酰胺的配方开发还需要搭配特定的增溶剂和润肤剂。包裹技术，尤其是针对短链神经酰胺的包裹体系，是简化配方的另一种手段，并可兼容冷配工艺。这还能促进神经酰胺向皮肤内的输送，从而增强其生物活性、提升功效。

要让皮肤识别并正确利用神经酰胺，立体化学至关重要。这些分子可呈现多种不同的立体构象，但皮肤中天然存在的只有右旋构象。同样，大多数皮肤鞘氨醇碱只含一个不饱和键，而植物来源的神经酰胺等通常含有额外的不饱和键。因此，仿生或“肌肤同源”（skin-identical）神经酰胺的概念至关重要，因为构象的差异会导致生物活性降低，有时降幅相当显著。

神经酰胺远比其保湿用途所暗示的更加多样、更具生物活性，它们无疑坐实了“英雄成分”的地位。它们是支持皮肤屏障不可或缺的成分，但若仅将其局限于这些护肤功效，未免可惜。抗衰老产品、平滑护理、秀发修护、头皮护理、敏感及反应性肌肤舒缓、皮肤长寿（skin longevity）——潜在功效及相关功效宣称的范围十分广阔。围绕神经酰胺的活跃研究，必将带来对其生物学作用的更深入理解、全新的应用，甚至可能发现新的神经酰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