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绿色宣称指令》或许已被搁置，但企业仍须警惕这项反“漂绿”规定
“漂绿”是指通过公关手段误导性地将企业、产品或政策塑造成环保友好的做法，这种策略会带来深远影响。它不仅会削弱消费者信任，使人们更难识别真正的可持续性，还会将注意力从真正必要的气候解决方案上转移开来。
漂绿可能包括以下情况：
- 只突出某一个“绿色”特征，却忽视其他更重要的环境问题等象征性举措
- 缺乏具体性，例如故意使用宽泛或模糊不清的定义
- 缺乏支持相关宣称的证据
- 使用绿色视觉元素或“eco-friendly（环保友好）”之类没有标准定义的流行词
- 冗余宣称，例如某产品本来就是纯素，却仍特别强调其“纯素”属性
- 在没有任何可信计划的情况下，声称企业正朝着将污染排放降至净零的目标推进
全球各地监管机构都在加大对上述做法的打击力度。在英国，根据 Digital Markets, Competition and Consumers Act（DMCCA），英国 Competition & Markets Authority（CMA）如今可以对作出误导性环境宣称的企业直接处以最高相当于其全球营业额10%的罚款。与此同时，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Voluntary Carbon Market Disclosures Act（VCMDA，也称 AB 1305）要求作出净零排放和/或碳中和宣称的实体在其网站上披露更多相关信息。
在打击企业漂绿方面，韩国是全球领先者之一。不仅 Korea Sustainability Standards Board（KSSB）正准备对该国最大的上市公司实施强制性的 ESG（环境、社会和治理）报告要求，韩国 Fair Trade Commission（KFTC）也已经针对多家企业的漂绿行为采取行动，因其面向消费者作出误导性的绿色宣称而发出警告并下达整改令。
欧盟的绿色宣称
不过，对于欧洲各国而言，欧盟有关绿色宣称规则的立法进程遇到了一些阻碍。欧盟《绿色宣称指令》（Green Claims Directive, GCD）是《欧洲绿色协议》（European Green Deal）的一部分，旨在为企业如何证实其环境宣称设定标准。但相关进展在去年夏天被按下暂停键。尽管GCD尚未被正式撤回，但目前仍停留在审查阶段，且尚未公布新的时间表。
该指令最早于2023年3月提出，2024年2月获得欧洲议会批准，并于2024年3月在全体会议上确认。关于该法律草案最终文本的谈判于2025年1月启动，原本预计将在2025年6月23日的一次会议上完成，但该会议最终被取消。当时，气候活动人士将GCD的停滞形容为“一次打击”，认为这一举动体现出经济关切被置于雄心勃勃的气候政策之上。后续进展将取决于是否将微型企业排除在法律适用范围之外；欧盟委员会（EC）已表示，如果将员工少于10人、年营业额低于200万欧元的企业纳入其中，它将撤回该提案。
不过，化妆品企业应注意，GCD的“姊妹指令”——即 Empowering Consumers for the Green Transition Directive（简称 EmpCo，赋能消费者推动绿色转型指令）——仍在积极推进中，预计将自2026年9月起在欧盟成员国中具有约束力。
那么，EmpCo究竟是什么？它与GCD有何不同？企业又需要了解哪些内容，才能确保合规？
GCD旨在为绿色宣称领域中的不公平做法建立一套新的监管制度。如果该指令得以实施，企业的环境宣称将必须以基于生命周期的科学评估为依据，而且这些评估必须具体且清晰。在发布之前，相关宣称及标签体系必须经过经认可的独立核查机构验证；受监管的环境标签也必须符合明确标准。GCD侧重于科学论证和第三方核查，而EmpCo则聚焦于B2C沟通，并加强消费者保护。
EmpCo于2024年2月28日获得批准，2024年3月6日生效，并将自2026年9月27日起适用。它修订了欧盟《不公平商业行为指令》（Unfair Commercial Practices Directive, UCPD），并将某些涉及绿色宣称的不可接受广告形式纳入UCPD附件I。这些包括：
- 基于温室气体排放抵消，声称某产品在温室气体排放方面对环境具有中性、减排或积极影响
- 作出笼统的环境宣称，而经营者无法证明其具有与该宣称相关、被公认的卓越环境表现
- 关于未来环境表现的宣称，只有在包含明确、客观、公开可得且可核实的承诺，并且这些承诺已载于详细且切实可行的实施计划中时，才被允许
- 展示并非基于认证体系，或并非由公共机构设立的可持续性标签
EmpCo适用于所有采用B2C商业模式的企业，不论行业或规模大小。因此，建议美妆品牌审查其所有与可持续性和环境相关的现有传播内容，包括广告宣称、产品描述、包装以及线上展示内容。同时，企业还应确保，其所作出的任何绿色宣称都具备适当的证据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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